这句话所包含的讥嘲味道不要太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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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雪尊者率先现身,就在漫天大雪之中,赫然出现在云府上空,一身白衣的他,便如同是雪中的幽灵,与漫天大雪他融为一体,再不分彼此!
 
    随着雪尊者的现身,周遭雪意更浓,然而霜寒之意亦随之剧增,而造成这个迹象的却是非雪尊者一人所为,因为霜尊者也随之出现在空中,与雪尊者并肩而立,目光幽冷,尽是森然。
 
    左右双方,犹有一条人影悄然闪现。
 
    一边剑气冲霄腾龙,纵横捭阖;一边极寒之意更甚,急速弥漫扩张。
 
    然而那悠扬琴声的韵律,兀自丝毫不乱,全然不受三重冰寒氛围以及呼啸剑气的干扰!
 
    四大尊者见状同时眸子一缩。
 
    前方。
 
    静谧的院子之中,在这漫天大雪中,仍旧青青葱翠的花架之下,设有一张漆黑的桌子。
 
    桌子上,乃是一架漆黑的古琴。
 
    那悠扬琴音正是源自这架古琴!
 
    那桌子上除了有古琴,还有一杯香茗,兀自轻轻地冒着热气,另一侧还安置有一樽小巧的香炉,炉中檀香,正在袅袅升起。
 
    那桌案之后,一个紫衣少年,正自安然而坐,白皙如玉的手指,在琴弦上舒缓有序的灵活拨弄着,悦耳的琴声铮铮不停,经久不息。
 
    那紫衣少年,眉目如画,安闲潇洒,周身气度,尽显雍容,周遭分明已尽是强敌环伺,他却似乎并没有半点察觉,一心演奏琴乐,我自逍遥。
 
    剑气呼啸之中,剑尊者眉头一皱,沉声:“可是天外云府公子?云扬当面?”
 
    云扬弹琴的手指仍自不停,那一袭紫衣在大雪中微微飘动,淡淡道:“还请诸位稍安勿躁,佳客临门,且容我弹奏一曲,全天外云府待客之道,欢迎之意。”
 
    他清雅的声音淡淡的说道:“好叫诸位得知,这一曲的名字,叫做喜盈门。”
 
    雪尊者冷冷地说道:“今日盈门之客尽是恶客,谈何喜字?该当叫做大祸临头才是。云公子,你若是仍有雅兴,那就弹奏一曲大祸临门吧!”
 
    云扬微笑:“请恕云某孤陋寡闻,竟不知曲目之中,尚有名讳如此不详的曲子?!”
 
    另一边,一个寒冷彻骨的声音说道:“之前有没有大祸临头这首曲子不重要,只等过了今天,这首曲子却是注定会有的。唯一可惜的是,你这位丰姿俊雅的云公子,却是注定听不到的,诚为憾事!”
 
    云扬手指轻弹,琴音粽粽,道:“诸位杀气腾腾而来,更口出恶言,彼此立场冏然,但仍恕在下冒昧的问上一句,今日前来的各位强者,可是名震天下的四季楼中人吗!?”
 
    冰尊者冷冷的道:“你既然知道事态的严重性,怎地却还要在这里装模作样、故弄玄虚,难道是要刻意找死吗?”
 
    云扬轻声说道:“说起来此番纠纷与本公子以及云府并无牵扯,实在不应该参与进来。这一点,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了明悟。”
 
    霜尊者道:“自己知道还要自行入局,却是愚不可及,自寻死路。”
 
    四大尊者,每一个都是无法无天之辈,脾气暴躁,一言不合就能屠戮江湖。
 
    四季楼的布武天下,血洗江湖绝杀令虽然是由年先生颁下,但最主要的实施者却是他们几个!
 
    然而此刻,他们一个个的虽然表现得态度冷漠,杀气冲天,耐心却似乎是好了不少,至少比较之前遭遇冬天冷一行人那会,态度委实是好得太多了。
 
    原因其实很简单,很单纯,从他们进来开始,就被云扬绝世风采所摄。
 
    试想一下,一片冰封大雪之中,杀气弥天之际,紫衣古琴,公子如玉,不急不躁,悠然潇洒;面对生死,毫不动容。
 
    这样的一幅画面,突然间落在眼中。那是一种何等的视觉冲击!
 
    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要知道,他还会说什么。
 
    云扬兀自自顾自的说道:“雷兄的这件事,按道理来说,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牵扯进来。毕竟四季楼乃执江湖牛耳之魁首,危险至极。”
 
    “但我最终还是决定要入这一趟浑水。”云扬悠然说道:“虽然我知入局便将自身生死作注,但云扬却仍旧忍不住想要问上一句话。”
 
    他抬起头,目光沉静的看着面前的雪尊者与霜尊者,淡淡道:“面对我这一个将死之人的问话,不知道四季楼的诸位大能者,能否为我一解心中之惑?让我做个明白鬼!”
 
    纵然彼此处于敌对位置,但雪尊者却仍是忍不住心中赞叹。
 
    这位云公子,端的好气度,好风采,令人心折不已!
 
    淡淡问道:“却不知云公子有什么疑惑,直接问就是,但凡是本尊者知道的,定然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 
    云扬点点头,手指头在琴弦上一划,一串音符从低到高,嗖的一声响起。
 
    随即,他本人亦长身站了起来,背负双手,一步步从花架下面走了出来。
 
    身前左右,满目尽是白雪皑皑,唯有他身后,却是一片碧绿,生机盎然。
 
    云扬淡淡的问道:“四季楼领袖江湖群伦,威震天下,数百年来无人能撄其锋,纵使对上天下第一人凌霄醉也未曾当真落到下风,这点乃是事实,毋庸置疑。然而四季楼从来没有涉足过朝堂政治,更不曾参与大陆群雄争霸,掣肘国家兴衰,这也是事实!”
 
    云扬口气清淡,脸色平静从容:“然而当前,这一次贵楼为何全然没有任何征兆的,直接对我玉唐下手,断我根基,动我国本,伤我英雄,残我壮士!却不知道……这是何故?”
 
    雪尊者瞳孔一缩:“云公子抛却生死,只求这个问题的问题,本尊者钦佩不已,不过……这个问题,云公子你却是注定白问了。”
 
    云扬点点头:“尊驾快人快语,直言不讳,我亦不强求,且容我换另一个问题相询。敢问尊驾,我玉唐身处大陆中央,四面皆敌;本已是举步维艰的局面;幸赖有九尊大人相助,这才转危为安,然而九尊大人却又悉数惨死在四季楼手下,敢问这是何故?这个问题,尊驾可能回答吗?”
 
    雪尊者脸色愈发的难看:“云公子想要知道的事情,未免太多了些。”
 
    云扬冷冷的笑了笑,道:“这个问题尊驾仍旧不愿回答?那我就再换一个问题,相信这个问题,尊驾一定知道,一定懂得回答,敢问雪尊者大人,四季楼悉心栽培的那一位乔装我们风尊大人的有心人,现在何处?相信他一定不会错过此役吧?!”
 
    雪尊者闻言登时一愣,这个问题他怎么就一定知道了,他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由何而来,从何说起好么!
 
    这是什么问题,这个云公子不是傻了吧,怎么会问出这么脑残的问题?!
 
    “尊驾还是不肯答我么?所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竟是个笑话!哎,大家份属敌对,不肯暴露自身情报,本就是理所当然,是我太想当然,尊驾不答我才是正理!可是……你们残杀我们国家英雄,却又冒充我们国家英雄出来招摇撞骗的行径,实在令人发指;我真的想不明白且,如此做法,对于你们四季楼而言,到底能落到什么好处?”
 
    云扬悲愤的逼问道。
 
    “信口雌黄!”雪尊者皱起眉头:“云公子这个问题,愈发令本尊者无从回答。”
 
    云扬道:“难道这也是你们四季楼不能说的秘密么?”
 
    他轻轻笑了一声,道:“原来,四季楼不能说的秘密竟是如此之多?!”
 
    这句话所包含的讥嘲味道不要太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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